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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乡】只和女同志交朋友(小说)

日期:2022-4-23(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车还没停稳,牛乡长就跳下来,急火火地招呼着:“快!把火扑灭!快!大李你上沟那边……”火很快被扑灭了。牛乡长看着干部们一个个熏得黑黢溜光的脸喊道:“人呢,值班的人呢?”副乡长明义说:“一个都没有。”牛乡长说:“嘿,进村,用喇叭喊,掘地扒坟也得把他们抠出来。”

牛乡长在拴马庄的村委会一坐定,喇叭就喊上了。不一会儿,村委会主任牛顺路、副主任贾子白等一干人马进了院。牛乡长看了看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的村干部,说:“干啥去了?一个值班的也没有。知道地里又冒烟了吗,会上我是咋传达的。啊,人看秸秆,狗值班儿,坚决不冒一股烟儿。都干啥去了?把签的责任状都当擦屁股纸啊。啊,一个一个说,上边是个啥精神,不懂政策了?啊,顺路你别往后躲,站到前面来,五尺高的汉子装啥妖啊,说,咋回事儿?”牛顺路支吾着说:“没干啥,地里都布置好了,群众看我们整天没黑没白的,太辛苦,慰劳我们一下。看着地里也没啥事儿,就跟他们喝了两盅。”牛乡长“噌”地站起身,转了一圈儿说:“什么!喝酒去了,你好的胆子。这么关键的时候,你还擅离职守,聚众喝酒,该当何罪?地里没事儿,连个值班的都没有,你失职,你糊涂,你混蛋。”顺路狡辩着:“地里都安排好了,不信你问子白。”贾子白说:“是安排了,今天我值班,你叫俺喝酒,俺也不好推辞。”顺路说:“你值班?你也没言语。我叫你喝酒你就喝酒,我叫吃屎你吃不吃?”

牛乡长喝断两人的争吵说:“你不是说群众犒劳你吗,哪个群众?”顺路说:“就是顺青他们。”牛乡长说:“别顺青他们,顺青就是顺青。他请去,他是什么好鸟啊?”顺路说:“人家看咱太辛苦,发自内心地……”牛乡长一摆手说:“大李,去查一下刚才谁的地里冒的烟,贾子白一块儿去。”两人应声出了门。牛乡长看了一眼牛顺路说:“你倒是挺听招呼的,谁叫你去喝酒比见你亲爹都勤快,火都上了房了也管不住你一张嘴。一点儿原则立场都没有,一点儿理智都没有,一点儿心眼都没有,咋长的你。顺青那一肚子花花肠子你还不清楚,一撅腚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平时我是怎么说你的?说你你不听,非出事儿不行。”

正说着,大李和贾子白回来说:“刚才烧秸秆的就是牛顺青的地。”牛乡长说:“我早就知道他有这一手。说说怎么处理吧?”牛顺路说:“这,这……”牛乡长说:“这啥这?吃了人家的嘴短,拿了人家的手软。硬不起来了吧?按规定罚款一千。”牛顺路说:“还一千呢,五百得了,便宜点儿。”牛乡长笑笑说:“跟我讨价还价是吧,他五百,另五百你补上,行吧?”牛顺路说:“好,好,一千就一千,我再做做工作。”牛乡长说:“还做啥工作?今儿个厨房不起火,歇菜吧你。”牛顺路一下子慌了,问:“你是说,我这村长……”牛乡长正色道:“就地免职。”牛顺路急了:“哎,哎,咱们可是堂兄弟,你还真要大义灭亲啊?再说我是上了坏人的当,中了坏人的计,不是我无能,是这小子太狡猾。我是非不清,方向不明,经过这次教训,我会加强学习,提高认识,改造思想,上层次,上台阶,上水平。看在我多年工作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还有疲劳。你看,我上任后,搞过村路平整,学校改造,发展养牛,灾情预报……”牛乡长说:“王八的屁股,这叫龟腚(规定)。好好反省反省,一壶酒就把你打倒了,思想上的长城是干啥的?”牛顺路说:“是啊,一直挺结实,让酒精给泡倒了,我再把它垒上。不怕犯错误,只怕不改,改了就是好同志。再说把我撤了,谁能镇得住拴马庄啊?”牛乡长说:“这事儿就用不着你操心了,天下能人多的是,不信出不了杨六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牛顺路气急败坏地说:“好啊,你六亲不认,处罚自己的兄弟。为表现自己大义灭亲,拿自己的兄弟开刀。你好狠呢!”牛乡长说:“顺路,回去好好想想,明年你还可以参加竞选嘛!在哪摔倒的,就在哪爬起来。”牛顺路说:“我爬不起来了,你打的我忒狠了,村里的事儿你看着办吧。”说完转身出了村委会。

剩下的村干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敲着小鼓,谁都不做声。安静了片刻,牛乡长说话了:“你们几个说说,谁接这个村长好啊?啊,都说说。”贾子白说:“我刚犯了错误,谁错过了机会,俺要知道有这事儿,干嘛喝那口酒啊!唉,机遇难得啊……”牛乡长说:“你就算了,别人呢?满乐你说。”牛满乐说:“我倒有个人选,不知道该不该说?”牛乡长说:“说嘛,畅所欲言,现在让你说,就痛快点儿。”牛满乐说:“我觉得月娇比较合适。平时做事比较公正,有工作能力,也有水平。”牛乡长说:“好,好,还有谁?”大伙儿这个说:“行。”那个说:“她是嫁到咱村的媳妇,压得住阵吗?”那个又说:“我看行,媳妇也是咱村的人,这娘们儿有股冲劲儿。”牛乡长说:“你们说了半天,人呢?”贾子白说:“听说她公公住院了,可能去陪床了,要不听见喇叭响她早就来了。”大李说:“要不我去接她回来。”

话音没落,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接谁呀?”牛满乐说:“接你,接新娘子上轿呗。”月娇进了屋四周一望说:“乡长,你咋也来了?”牛乡长说:“月娇同志,我就是来请你上轿的。”月娇一时摸不着头脑,说:“乡长,你……”大伙都笑了。牛乡长说:“好,月娇同志,我宣布个决定……”月娇听完说:“乡长,我行吗?”牛乡长说:“行。咋不行,放心大胆地干,有乡里给你做主,百姓给你撑腰。你有能力、有办法搞好村里的工作。好,就这样定了,我也回去歇口气。”牛乡长走到院门口又郑重地握了一下月娇的手,说:“好好地干吧,特别是这秸秆处理的关键时刻,一定要宣传到位,责任到人。不着一把火,不冒一股烟,还它个十五月儿圆,还大地一片蓝天。”月娇说:“我们一定会努力。”

月娇一上任,还真不含糊,又是用喇叭宣传,又是挨家挨户的发明白纸,又是值班查岗……还借来了一台秸秆粉碎机,白天黑夜不停地转。忙活归忙活,事儿还是出了。这天,月娇正在巡查,发现村东冒起了黑烟,她马上带人赶过去。火扑灭了,可谁点的却没找到。正和干部们分析情况,村西又冒起烟来,她又带人赶到村西,扑灭了火,但还是没有找到放火的人。月娇急了:“这是谁?跟咱们打起游击来了。”满乐说:“这村里的情况真是筛子盛水,漏洞太多。”月娇一摆手,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叫人不要声张,偃旗息鼓,分散开来。下半夜,牛满乐蹲坑守候小组抓到了放火人,押到村委会,月娇一看,真是怒从心头起,锉碎口中牙。抓来的竟是自己的丈夫牛顺平。月娇按住心头的怒火,正色问道:“村里有约在先,你凭啥这样做?从实招来,不要逼我大义灭亲。”牛顺平天生的怕媳妇,见媳妇动了怒,就一五一十地招了出来。

原来牛顺青被罚后,心里不服,挑动顺平去烧秸秆。开始顺平不愿意,顺青说:“再不烧秸秆,就误了农时了。你媳妇不懂,你这是为了大伙做好事,兴许媳妇还表扬你呢!我烧挨了罚,你就没事儿,干部家属都有优待政策。”鬼使神差的,顺平就依了顺青。

月娇一听,心里这个气,真是防不胜防,谁想到老实巴交的牛顺平竟会和自己对着干呢。牛顺平还说:“顺青说了,这烧秸秆,省事儿,可以腾出地来,便于种麦,用粉碎机又要花钱,又不管事,烧秸秆的地里还可以补充钾肥,增强地力,这是科学种田。”月娇说:“一派邪说,难道你还不知道烧秸秆的危害。那烟气熏得人睁不开眼不说,它让高速公路行不了车,飞机落不了地,妨碍国家的经济发展。你忘了去年你大姑病重,你小姑从深圳回来,飞机不能降落,落到了别的省,等你小姑转上汽车走高速公路,又因烟太大不能通行,这样反反复复,最终也没见到她姐姐一眼,难道你都忘了吗?去年八月十五,咱一家人坐在院子里,饭还没吃几口,就被熏回屋里,别说赏月了,连个星星都看不见,你都忘了?啊!”顺平难过地说:“你说的都对,俺知错了。”月娇说:“光认错不行,你得支持我的工作,维护我的形象,明天把罚款交了。”顺平说:“行,俺明儿一早就交。”顺平走后,月娇在想,要把不烧秸秆的好处告诉大家,大伙儿不就有奔头了。对,你有通天道,我有过墙梯,非干出个样儿来,让那些破坏分子看看。俺月娇也不是吃干饭的。

说来也巧,月娇的同学杨新位正是市秸秆项目攻关组的成员,听了月娇介绍的情况,便和月娇一起来到了拴马庄。当晚,全村人被召集到了村委会大院,听杨科长讲科学利用秸秆的知识,大伙儿的热情可高了,有的端着饭碗就过来了。

杨科长开始讲了:“大家都知道,把秸秆粉碎青贮起来,经过发酵,可以用来养牛、养羊,这样做既省钱,又经济,还是好的有机饲料,这也叫过腹还田。如果把秸秆粉碎堆成堆,用薄膜苫上,经过发酵,可以变成有机肥料,这叫直接还田。把粉碎的秸秆经过处理,可以做成菌棒,可以种蘑菇。把粉碎的秸秆经过热合处理,可以生产吃饭用的快餐盒,建筑用的板材。秸秆还可以生成一种我们天天都离不开的东西,你们猜一猜?哎,那个穿红背心的小伙子。”小伙子说:“天天离不开,肯定是吃的,是秸秆腊肠吧?过腹还田嘛。”人们都笑了。一个老汉议论着:“就认吃,秸秆灌肠,你吃得下,拉不出来吧。”人们一阵哄笑。杨科长接着问:“没有关系,谁再猜?哎,那位小姑娘。”“天天离不开,是不是用秸秆编的凉席呀?”杨科长说:“有这个可能,但还不是天天离不开。如果大家都猜不到,我就告诉大家——是你们天天做饭用的沼气,一点就着。”一个小伙子插话道:“是不是用秸秆沤出来的气儿,也叫臭气?”杨科长说:“沼气,不是臭气,它燃烧起来是无味儿的。”贾子白说:“池子沤出来的叫沼气,肚子沤出来的叫臭气,对不?”小伙子说:“那不一样吗?”贾子白说:“嘿,你小子从小干过木匠,咋净凿死铆子啊!”这时不知是谁“噗”地一声放了个响屁,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月娇说:“乡亲们,杨科长今天给我们讲了秸秆的科学利用,它有那么多用途,大伙儿都行动起来,让秸秆变废为宝……”话没说完,牛顺青说话了:“好是好,可咱村经济基础差,养牛买不起,蘑菇欠料理,板材没资金,沼气熏自己。村长,你说干啥不得花钱,得投入啊。没钱啥都干不了。”月娇说:“我们正在研究个办法,帮助大家把科学利用秸秆当成产业发展起来。”顺青阴阳怪气地说:“你们研究吧,你以为你是银行,吹个啥,你也就是丫鬟拿钥匙,当家做不了主儿,也就哄哄大伙儿算了。”牛满乐站起来说:“顺青,你小子是成心捣蛋,前几天你烧秸秆,现在你又扰乱秸秆科学利用普及工作,你是不想在家呆着了你。”顺青一梗脖子:“秸秆我就烧了,我还交了钱了。告诉你,我今晚还烧。你敢咋着?”满乐说:“再烧,再烧就揍你。”顺青喊道:“看哪,村干部又打人了,牛家打死人啦。”满乐也喊起来:“磨面都改成电磨了,咋还有驴叫唤呢!”顺青说:“听听,你小子骂人。村长也不管呢,这叫啥世道啊。”月娇说:“把他们都拉下去。”不知谁哄了一嗓子,会就这样散了。

人们都散了,留在村委会的干部们还在议论着。贾子白说:“别说,没钱,你把事儿说得天好,也落实不了。”牛满乐说:“咱们不能见了困难就做缩头乌龟,要想办法解决困难。”贾子白说:“想办法,这年月,你能把家里的钱拿出来,谁还有那觉悟?”“有,我把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大伙儿安静了,看着月娇。月娇接着说:“眼前这点儿困难算不了什么,我提议,党员带头能出多少算多少,都记在我的账上,有了效益大家分红。干赔了,我砸锅卖铁也把钱还给大家。”满乐说:“我是党员算我一个。”一个老村委说:“闺女,好样的。我是老党员,也算我一个。”杨科长说:“我也算一个。”月娇说:“哎,老同学,今天的事儿,真难为你了,你就……”杨科长说:“这算什么,我也要用我的知识给国家做点儿贡献。我争取把科学利用秸秆实验点建在这里。我还要向市领导反映基层的情况,争取领导的支持。”月娇说:“谢谢你,看,忙活到现在你连饭还没吃呢。”杨科长说:“不是都一样,你们也没吃呀。不过,我今天就不请客了,把请客的钱省下来,发展秸秆产业。”月娇握着杨科长的手说:“谢谢,谢谢!”杨科长说:“别客气了,我这人不善于和领导打交道,只知道和女同志交朋友。”月娇说:“别逗了,快走吧你。”

清晨,伴着家家冒起的炊烟,拴马庄的广播喇叭里传来月娇清脆的声音:“父老乡亲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上级领导非常关心咱们的科学利用秸秆工作,县财政拨出专款,对以下项目给予无偿补贴:购买一台大拖拉机补贴一万元,秸秆还田机补贴两千元,建一个青贮池补贴三千元,修建一个沼气池补贴十万元……有投资以上项目的同志,请到村委会报名,请到村委会报名。”顺青放下饭碗,眯起眼听着说:“哎,国家真支持咱,给钱呢!”人们撂下手中活计涌向村委会。

村委会的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人们议论着、交谈着、商量着,有的已经开始报名了。顺青挤到报名处说:“哎呀,这是真事儿吗?”贾子白说:“可不是咋的,千真万确。怎么着,你也报名?没你的事儿!”顺青说:“那可不行,我就报一台大拖。”牛满乐说:“你报?不行。上边有规定,烧过秸秆的不许报。”顺青说:“这咋说的,烧过秸秆的不让报,人家不烧了还不行啊。”月娇走过来说:“行,只要是安心发展生产,行!满乐,给他报上。”顺青说:“看,还是村长有水平,要不你小子咋当不了村长呢,老给人穿小鞋儿。”一个小伙子说:“我建个青贮池,俺那几头牛又不愁吃啦。”满乐说:“主任,你看报了这么多,秸秆都利用了,咱可不用再值班了。”月娇说:“多亏咱政府,多亏了财政的支持,咱们的困难解决了。都不烧秸秆了,把它当成商品产业来发展。顺青,你说呢?”顺青说:“那,我可是两袋碱面蒸一锅馒头,发大了。”月娇说:“十五了,家家又可以看见圆圆的月亮了。哎,顺青,拉弓靠膀子,唱戏靠嗓子,你喊两嗓子咋样?”顺青说:“好啊,十五那个月儿圆,家家户户齐团圆。秸秆再生有钱赚,决不让它再冒一股烟。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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