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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筐篼文学·红色征文】埋藏的爱情(小说)

日期:2022-4-26(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夕阳里,萧建坐在一棵老榕树下,雪白的头发被渡上了一层金辉,他脸朝着北方,呆呆的望着,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思。特别是随着年龄越来越长,他常常发着呆,有时候在饭桌上,有时候在夜半时分,更多的是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

萧建今年一是82岁高龄了,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种军人的威严与刚毅。他十六岁就参加了抗日战争,后来的解放战争。全国解放后,他成了家,妻子是组织给介绍的,后来,他担任了成都某军区的司令员,直到退休。他和妻子一共生养了四个儿女,他们个个都有出息,老大在西藏某军区任正团,老二是个著名的外科医生,老三是教授,老幺是个画家。现在他和老伴住在某军区高级干休所,每天除了给花草浇水外,他打打太极,练练书法,和战友喝喝茶,下下棋,萧建的生活过得闲时而满足。

但随着这几年他的一些老战友有的相继离世,萧建开始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和寂寞,他常常沉湎了过去,想起战火纷飞的年月,想起战场上死去的战友,还有在他心里一直魂牵梦绕的她……

对于萧建心中这个“她”,他在心里蔵了她几十年,从来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与任何人提起,哪怕和他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老伴。

那是1945年的冬天,抗日战争就将结束。萧建奉上级命令在东北的一个山头第一批冲锋攻占一个重要的山头,但日本鬼子在东北霸占了十几年,根深蒂固。想让他们投降没那么容易,他们明知道末日到了,他们还想顽抗到底,作最后的垂死挣扎。

有一天,萧建和战友们攻上了鬼子霸占的山头,因为这里是鬼子的物资仓库,八路军要完整的接管仓库物资,所以,没有重炮轰击,他们攻上了山头,与鬼子展开了一场肉搏战。战斗到最后保住了物资,但他却多处受伤,有两个鬼子抓住他往山涧推,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他一手抓住一个鬼子,死死不放,拉着鬼子和他一起跌入了山涧。多亏有个鬼子垫在了他身下,他在没有被摔死。

萧建不知昏迷了多长时间,正值寒冬腊月,与其说是苏醒了,还不如说冻醒的。天嘎嘎的冷,小北风飕飕的像小刀片,雪被冻成了粒,被风吹得唰唰响。周围除了雪,还是雪,真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他艰难的动了动腿,但他意识是模糊的,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他慢慢的坐了起来,满脑子就是冷,什么苏联兵,日本兵,怎么摔到山涧的,他什么也记不起来了。他好像回到小时候,天飘着小雪,他穿着露脚趾的鞋,沿街要饭,脚冷、手冷、耳朵更冷。正冷得不行,咦,是谁起了火,一堆、两堆、三堆、……可逮住火了,他索性把衣服也脱了,痛痛快快的烤回火,他眼前都是火堆,连成片了,他不冷了,一点也不冷了,好暖和啊,就像依在了妈妈怀里,他正陶醉着……

他摔下的这个山涧叫大石粒子,悬崖陡壁的,下面就是大江,要是夏天早就摔到江里冲走了,好在是冬天,江面上结满了冰。这不,她正赶上今天从江边经过,当她看到眼前的情景,着实吓了一跳,他坐在雪堆旁,光着膀子作烤火状,她看地上的狗皮帽子,灰棉袄,就知道是中国军人,穿着棉裤是什么颜色让雪浸得也看不清了。她停下来,细细的打量着他,这家伙把雪堆当火堆了,还烤呢。听老人讲,快要冻死的人,看到眼前雪堆就是火堆,他嫌不热乎,就脱光膀子烤,冻死的人面容都很好看,因为面带笑容。有的怀里还抱着块大石头,误把石头当成火团,人冻死的时候就是烤得最暖和的时候,他能不笑吗?她顾不得什么了,救人要紧,她拉他走,他不走,还瞪眼睛,以为别人在调戏他。他还嘎巴着嘴给人家争辩,但怎么也发不出音了,他比划着,意思是,男女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去,到一边去,不要耽误我烤火。她拉他也拉不动,见他浑身是伤,血都冻在身上了,幸好,东北的女子大多长得比较高大,力气也可以。她不由分说,蹲下去,抓着他的两只手,从背后一搭,背着他往家里赶。赶到家,天就黑了,她把他拖到坑上,给他脱光了衣服,搓手、搓脚、搓脸、然后再搓全身,搓到血脉畅通了为止。她又赶紧磨豆浆,豆浆做好了,她赶紧喂他,还加了糖,他还处于昏迷状态,她撬开他的嘴往里灌,她想,如果他能喝两口就死不了。正在这时,她听到大门外有响动,大声叫着开门要买她的豆腐。她侧耳细听,是一隔壁邻居大婶,此人是个出了名的长舌妇。她想,这事可不能让长舌妇知道,如果让她瞧见她屋里蔵个不明不白的男人,而且是满身伤痕的军人,她还不知道怎么出去乱说呢。她拖着他往里屋磨豆腐房里,有个放小黄豆的仓库,盖上被子,再在上面胡乱的挡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再去开门。门外的人早已冻得呲牙咧嘴,跺着脚,不耐烦的低声骂着。

长舌妇提着油灯,看了有一丝慌乱的她,打趣的说:“怎么,你男人不在了,是不是在家偷汉子啊?”她急得又是摆手,又是摇头。虽说冬梅是方圆几十里出了名的美人,但作风正派,心地善良,她的酒鬼男人死去后,也从没有听见过什么风言风语。冬梅的这一举动,更加深了长舌妇的猜疑:“那我来搜搜。”长舌妇开始挨屋搜,她跟在她身后,就怕她去豆腐坊,长舌妇还真进去了,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她说,这屋里有什么可搜的,都是些杂物呢。长舌妇也不听她的,径自走进了搁豆料的仓房。墙上挂着几条干鱼,她紧走几步,走到邻居面前,说:“还没吃饭吧?要不,我给你煎鱼吃。”长舌妇不说话,举等照黄豆袋子,因为后面就藏着他,她感觉自己的心就要从嘴里蹦出来。正好,照见一只大花猫蹲在口袋上,她急中生智,扑向猫,“我让你偷吃,我让你偷吃,这点干鱼就要被你偷完了。”她在长舌妇面前舞舞扎扎的打猫,猫就喵喵的跑,她就嗷嗷的追。长舌妇转过身,烦躁的拦住她,“行了,别打了,烦人!”说完,买了她两斤豆腐就走了。

长舌妇走后,她赶紧把他拖到热坑上,一摸额头,热得烫手,她就用白酒给他擦脑门,心口窝,手心,脚心,有点好转,最起码,能说胡话了。她知道,这是烧的,她又喂了他一些豆浆,不停的用白酒揉搓着手脚,擦洗身上的伤口。这一身伤,她是治不了,村子里也没医生,得赶紧送医院。她给萧建擦身子的时候不由自主地赞叹,这真是个标准的男人,尽管萧建没睁眼睛,也能看出他的俊朗。

第二天早上,他醒了,他拉着她的手就喊打鬼子,她说,别喊了,这时俺家,我叫冬梅,你呢,叫什么?他麻溜的松开她的手,嘟嚷:“哦,是你救了我,我是萧建。”他就要挣扎着起来,刚掀开被,忽见自己光不出溜地的躺在被窝里,呼又盖上,她看着他害臊的模样哧哧的笑:“告诉你吧,你身上的玩意我都看见了,如果我不给你搓搓,早就冻废你了。”他小声的说“我还没有结婚呢。”她抹搭他一眼:“没结婚就没结婚呗,俺结婚了,俺不怕。”她把手搭在他脑门上“哟,还这么烫”。他的烧时好时坏,大部分是神志不清,他身上的伤,再加上这么一冻,伤口变成了冻疮,她的土方法只能解决燃眉之急,却解决不了实质性的问题。再说,他身上还有许多弹片,如果不取出来,伤口就会发炎,她套上马爬梨,她把他穿暖和了,抚他上了马爬梨,盖上厚被,就出发了。要命的他真是高烧不退,打着寒颤,浑身热得像火炭。她也没有办法,只好用额头一遍遍试着他的温度,希望能出现奇迹。他烧得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嘴唇暴起了一层皮,喃喃的喊着喝水。可她带的水,已积成了冰。她只有把雪含在嘴里化了,再喂到他的嘴里。她怕他睡着了,就不停的给他说话,说她死去的男人,是如何喝醉酒后爱打她,是如何的混蛋;还说她的父母兄弟姐妹是如何被日本鬼子烧死;还说她做的豆腐是如何的鲜嫩,是有秘方的,不能告诉别人。后来,实在没什么说的了,就让他讲自己的家乡,他断断续续的说,他的家乡在山东,黄河从他门前流过,浇灌着万顷冬小麦。到了秋天,大地上开满了棉花,比天上的白云还要白。她连忙抢着说,俺们这疙瘩到了春天满山开满了达拉香花。到了秋天满山遍野是大豆高粱,满山遍野的树叶子变得五颜六色,……说什么都不重要,她只想弄出什么动静,害怕他睡着了,因为一旦睡着,他会死得更快。她坐在前面,赶着马,听到后面没有动静,她回头看,他浑身抖动得十分厉害。她停下马,抱住他的头,把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脸上,她想,也许这样会暖和一些。不一会儿,他不抖了,一动也不动了,也没了呼吸。她吓坏了,更紧的抱着他,大声的呼唤他,无论她怎样呼唤,他就是没有一点动静。她只有一个信念,绝不让他死去。因为他是好人,打过鬼子。再说这么好的小伙子,还没成亲,还不知道男欢女爱,死了,怪可惜的,也怪令人心疼的。一定要救活他,哪怕用自己的命来换。她觉得这颗心莫名其妙的跟这个人贴得很近,这是怎样的缘换来的相逢啊!刹那,她想起一个土办法,她迅速的脱掉他的鞋子,把他那双冰冷的大脚伸进自己的衣服里,放在自己的心口窝,就这么暖着暖着……他的脚趾头动了,这一朵,她知道他又活了过来,她唤了声兄弟,他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看见跪在他脚下的她,泪水就涌出了眼眶。他吃力的摆了摆头,示意她把脚放下,因为他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了。脚暖了,全身都暖了。她帮他穿上鞋,盖好被子,又抱起他的头,喂了些雪水,然后她重新放下他,站在爬犁上扬鞭,狠命的抽打马,驾,驾,驾,她恨不得让马飞起来,她要尽快感到医院。

马跑了将近一天,等跑到医院时,仅活生生的把马累死了。但他的生命却赢得了时间,有的时候,生命就差那么一分一毫。马累死了,她心疼得直抹眼泪。在农村,马和牛顶老大的事了。有的时候比人还顶用,她能不心疼吗?医生立即对他进行了全面的抢救,从他身上取出了六块弹片,有些伤口感染得非常厉害,医生说他能活到到医院已经是奇迹了,这还多亏了这之前她给他用的一些土办法,更重要的是,她及时把他送到了医院。由于在当时情况下,不可能通知到萧建的家属,所以照顾萧建只能是冬梅了。

萧建手术之后,还在昏迷中,医生说可能等上几个小时之后才能苏醒。冬梅趁这个时候赶紧在街上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因为她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好不容易找了一家小吃店要了一碗面条,吃完之后,再向老板要了一盆水,洗了一把脸,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然后回到了医院。她坐在过道的椅子上,感觉自己疲倦极了,辛苦的折腾了一夜,连马都累死了,何况是人?她只想眯一会儿,就一会儿,反正医生说他要几个小时才能醒来。

可她这一睡,竟睡了10小时,她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了。她突然想起病房里的他,急匆匆的赶到他房间。到门口时,她看见护士正不知所措。原来,手术后还不到3小时萧建就醒了,醒来之后想小便,可由于刚做了手术,全身动弹不得,只好用导尿管接尿。但他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害羞,就是尿不出来,把护士都急成一身汗。更要命的是,如果小便排不出来,毒素会渗透到肾脏,引起肾脏急性衰竭。萧建的肚子隆起像个皮球,非常痛苦又显得很不耐烦。她这时推门进来,轻轻说了声“俺来”。萧建的眼光碰到了冬梅的眼光,萧建觉得她的微笑像温暖的阳光,他的心一下就舒展开来了,此刻他就像个被宠坏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向冬梅伸出手。但他还没有力气抬起手,试探了几次都没成功,他觉得冬梅从门口走到他病床这段路太远了,他就那么眼巴巴地望着冬梅,盼着她快点走到他的身边来。冬梅走到他的床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这一握不要紧,这个钢铁战士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眼眶竟被泪水湿润了。他跟这个冬梅打心眼儿里透着股亲劲,这股亲劲到底来自何方,他俩谁也不知道。两人的心里这时候是最纯洁的,绝没有半点儿女情长。但实际上已经有了苗头,只是当事人浑然不觉。尿终于排出来了,那么顺理成章,那么畅通无阻,痛快淋漓。病友们取笑他,说他那“家伙事儿”还认生。引得大家一阵笑声。

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萧建觉得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急着要去找部队。尽管冬梅再三要求叫萧建呆上一段时间,等身体完全康复了再离开。可萧建还是执意要走。两人就要各奔东西了,临分手时,冬梅拉着空爬犁走到他面前说:“萧建兄弟,来,上爬犁,让嫂子再拉你一段。”“嫂子,你的马呢?”萧建觉得奇怪,怎么没看见冬梅的马呢。冬梅眼睛红了起来,告诉他,那天晚上为了尽快拉他到医院,马跑了一夜,被活活的累死了。萧建听后,心里难受极了,他知道一匹马是农村人够挣半辈子的,何况为了给他医治,她几乎还搭上了自己的所有的积蓄,而这些钱,是她起早爬半夜地磨豆子,卖豆腐,挣的辛苦钱呀,现在啥都没有了,却为了他一个不相干的人!想到这,萧建对冬梅说:“嫂子,等以后全国解放了,我帮你磨豆子,卖豆腐挣钱,给你做牛做马,把搭在我身上的钱再挣回来。”

冬梅转过身,抹了一下眼泪:“萧建兄弟,不说了,上来吧。”“好”,萧建也不客气,坐了上去。冬梅开始走着很慢很慢,渐渐地,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竟跑动了起来。萧建坐在后面,觉得不对劲,强跳下爬犁,说:“嫂子你让我自己走吧。”冬梅站住,转过脸,满脸泪水。他俩面对面站了很久,冬梅想正儿八经拉拉萧建那双厚实的手,但她就没敢。其实她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段时间,萧建身上的痣长在什么部位她都记得一清二楚,但现在真让她握握萧建的手,她却羞怯得像个少女,直到他们真的分离她也没敢握萧建的手。两人就这么干站了会儿,萧建觉得真应该送点什么给冬梅,照顾了自己这么长时间,又搭马又搭钱的。可是他摸遍了全身,只有一个战友临死前送他的笔记本和钢笔。这个是不能送她的,这是战友留给他的珍贵遗物,萧建只好给冬梅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他双手握住冬梅的手,说谢谢嫂子的照顾,再见了!冬梅说:“可不,真就再见了,兵荒马乱的,这一分别,再见面不定猴年马月了,不知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也许,可能……到死……哎呀,不说这个了,反正你好好的就行,没瞎我这一片心。行了,你找部队去吧。”萧建站住,摆着手说:“嫂子,你快走吧,我在这看着你走。”冬梅抑住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她知道这年头,分别容易再见难哪。她擦了两把眼泪,“别,萧建兄弟,咱俩一块儿走,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她说完,捂着脸哭着转身狠命地拉着爬犁。萧建也扭过头去,大踏步地走。也不知走了多远,当萧建再转头徐徐回望时,冬梅扔掉爬犁正向他跑来。萧建挥挥手示意她回去,冬梅像个听话的小姑娘,怯怯地停下了脚步。萧建又大踏步地向前走去,走出了老远,他再转头,看见冬梅还在向他跑,拼命地跑……萧建命令自己决不再回头,但他心里明白,不管回不回头,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他这辈子永远也走不出冬梅的视线了。即使不回头也能感觉到冬梅向他飞奔而来。他的意志拗不过渴望的心,谁说人的四肢受大脑支配的,这个时候,萧建的四肢是受心支配的。心爱了,管住了腿,腿就收住了脚,定在了原地。他屏住呼吸聆听身后的脚步声,他在和自己的意志作最后的斗争,还是心领导了一切,心想了,意志屈服了。萧建蓦然回首,蓦然回首……他张开双臂迎接着,迎接着……迎接着拼命向他跑来的冬梅,此刻他竟嫌冬梅跑得太慢,他张着双臂向她跑去……跑近了,他突然定在原地,放下双臂,立正笔直地站立着。冬梅没有停留,没有犹豫,把自己摔进了萧建的胸脯上!萧建仍然笔直站立着。上面有天,下面有地,中间是他俩。没有语言,只有惜别的泪水。片刻,冬梅抬起头,理理头发,掩饰地笑笑:“萧建兄弟,让你笑话,俺就是不舍得,就说自己喂个小猪小狗还有感情呢,别说是个大活人了。”萧建笑得伤口疼,“对对,嫂子,你这比喻太恰当了。”别看他们表面说笑,谁都把这次惜别当成了永别,但谁也没敢说出口,谁都知道把握不住这份爱,却都投入了百分之百的真情。一切都来源于战争,一切归属于战争,一切又都消失于战争。萧建长这么大,靠在他胸膛上的第一个女人,而且是给他带来第二次生命的女人,这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萧建兄弟,让嫂子亲亲你,好吗?”他看着冬梅炙热的目光,本想拒绝她,他知道自己是个军人,不能感情用事。但他就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萧建责怪自己,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有反抗能力,面对嫂子的“亲亲你”却没有丁点儿的反抗能力。冬梅以为这次后,他们永世不可能再见面了,就差说出口了,永别了。既然永别了,就是个绝世的秘密,违背常理也好,不守妇道也罢,总归是两人的秘密,他不说,我不说,珍藏在心里,带走,即使走在黄泉路上也好有个回忆的落脚处。

冬梅双手抱着萧建的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嘴滑下来,亲他的脸,他的鼻子。开始萧建像木头人一样站着一动不动,但随着冬梅的嘴唇的移动,他内心的激情终于像火山一样爆发了。他不能再欺骗自己,他是爱她的,虽然只有短短十多天的相处,但这种爱已渗透在他的骨髓,他的灵魂!萧建一下吻住了她的嘴,最初冬梅愣了一下,但随即热烈的回应着。这一吻,好像万物静止了,时间停止了,只有风儿在为他们祝福,只有这茫茫的冰天雪地为他们真挚的爱情作证!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人才松开。“不要忘了我!”冬梅流着眼泪说。“我会永远记住你,把你牢牢的装在我心里。梅,你一定要等我,等到解放以后我会来找你,和你成亲!”萧建说完,再次深深的吻了一次冬梅,然后,转身大踏步的走了。身后,萧建听见冬梅大声回答:“你一定要来呀,我会一直等下去!”

几年后,全国解放了。萧建被安排了新的工作。他第一件事就是向组织请了假,因为他要去寻找她。当萧建赶到冬梅当年所在的村庄时,并没有见到他日思夜想的冬梅。他开始一家一家打听冬梅的消息,但他们只是摇摇头。后来,有人告诉他,说冬梅找他去了。也有人说,看见冬梅掉进冰窟窿里,沉下了江底。萧建始终不信冬梅离开了他,那几年,他像疯了一样的寻找她,但还是没有一点音信。后来,父母急了,为萧建快30了还未成亲。最后由组织强行出面才解决他的终身大事。几十年来,萧建从没有停止打听冬梅的消息,但还是无影无踪,或许,她真的离开了人世?

夕阳渐渐的西沉,天边一道霞光映红了萧建的脸庞。“冬梅,难道我们只能在天堂相见?”萧建喃喃自语。霞光中,只见萧建的眼角处滚落了泪珠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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