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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小说】神镖

日期:2022-4-24(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三江市这地方的人好赌,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打牌摸麻将的。两个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武盛帮和常胜帮从中嗅出了商机,分别开办赌场。一时间,社会上许多发点小财的纷纷涉足其中,不能自拔,弄得倾家荡产。市公安局几次出动警力抓捕,均未能取得满意的效果。

这天,武盛帮的小弟三狗和老瘪在赌场里输得一塌糊涂,两人商量商量,心里起了坏主意,又要结伙去干那拦路抢劫的勾当。

黄昏的街头,车如流水,人似蚁阵。两个小痞子在街上溜达,眼睛在人群中睃来睃去,寻找下手的目标。忽然,三狗眼前一亮,下巴抬了抬,轻声对老瘪说:“喏,看那里!”

老瘪随着三狗下巴扬起的方向看去,一家工商银行的自动取款机前,一老一少站着两个男子。老的四十来岁,黑红的脸膛,看那一身打扮,不是农民就是做小生意的;小伙子二十多岁,块头结实,生得黑皮糙脸,是那种在家种田的老实人。只见那年长的从取款机上连续取出厚厚的一沓红票子,少说也有一万元,揣入怀里,叫上小伙子,向大街的一头走去。三狗努努嘴,低声说:“来菜了!”两人会心一笑,悄悄跟了上去。

一老一少在前面走,两个小痞子在后面跟,若即若离,总是保持三四十米的距离。跟了一条街,前面那个年长的似乎有所警觉,对小伙子嘀咕了一句什么,两人向一条巷子里走去。

那条巷子三狗和老瘪非常熟悉,如鸡肠子一样又窄又长,弯路多,岔道多,是个下手的好地方。合适的时候,两人冲上去,从怀里抽出砍刀架在那两人的脖子上,他们一定会吓得屁滚尿流。搜了钱,转身就可以从岔道跑得无影无踪。那样的巷子是天然便宜强奸掳抢的去处,现在两只猎物主动跑进去了,真是天赐良机啊!两人加快了步伐赶上去,眼看快追上了,不料前面那俩个人向路边一拐,折进了一家叫“和记”的小旅馆。

但凡开旅馆的,红道黑道上都有点儿关系,不好硬闯的,免得坏了人家的生意,给自己惹来麻烦。这个道理,在社会上混的人都懂,三狗和老瘪自然也不例外。他们只好躲在不远处的一个岔道口探头探脑地张望,伺机下手。

等了一位儿,那一老一少果然出来了。年长的手拿一只红冠子大公鸡,挂到巷子对面墙上的一根铁桩上,转身对小伙子喝道:“插左眼!”

小伙子早已捏着一支飞镖,在店门口站好,摆开姿势,手一扬,一道寒光“嗖”地飞出,稳稳地插在那只公鸡的右眼上。年长的大怒,骂道:“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要你做事认真些,总是这么马虎!左眼右眼都分不清?再来,左眼!”

小伙子唯唯喏喏,不敢伸辩,扬手又飞出一支钢镖,不偏不倚地插中了鸡的左眼。年长的这回似乎满意了,点点头说:“这还差不多!以后不管多忙,都要抽时间练练。在江湖上跑,没有硬本事不行的!”

两个小痞子在岔道口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打鼓:我的妈呀,刚才好险没有下手,这两个看起来像农民的人原来是武林高手,徒弟都这样了得,那师父肯定更加厉害了。自己出来混,其实没什么本事,说穿了就是靠心狠手辣欺负老百姓罢了,怎能和这种有真本事的人斗?两人掉转屁股从岔道跑了。

跑了一段路,两人停下来,不免垂头丧气。老瘪叹息:“唉!今天怎么这样倒霉,到了嘴边的大鱼又走了!”三狗忽然说:“既然这两人有本事,何不把他们引荐给武大哥?这段时间,常胜帮的人老是和我们闹磨擦,大哥放出话来,要花重金拉能人入伙。这事如果成了,也少不了我们兄弟俩的好处。”

老瘪一听,连声称妙。三狗就掏出手机和老大联系。老大一听有这等好功夫的人,嗓门立刻大了,问清了地点,说:“你两个在巷口等着,我马上过来!”

两人重新转回岔道口。不一会儿,一辆黑漆贼亮的小轿车从巷口拐进来,“嘎”地停在“和记”旅馆的门口。两个小混混这才跑过去,随同车上下来的两个彪形大汉,簇拥着一个帅气的小白脸走上台阶。

那小白脸就是武盛帮的老大武海青。别看他面相斯文,行事却极为老辣,说一不二;脑子好使,胆量够大,多次撞入险境都让他化险为夷,更重要的是他“气概”好,视金钱如粪土。在赌场里,如果是他在开庄,一手牌成千上万地赢进来,他绝对不会沾沾自喜;手气差的时候,一天输个十万、八万也不会皱皱眉头。手上有了钱,把弟兄们叫拢来,或两百、三百,或四百、五百,看人的资历深浅或多或少分发出去,手下人既欢喜又服气。虽然论力气,他也许不是最好的,但还是被众喽罗推上了第一把交椅。

这一伙人刚涌进“和记”旅馆,正好撞上那一老一少从门口出来。三狗说就是这两个人,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伸手挡住他们的去路。

那个年长的紧张地问:“你们要干什么?”

武海青笑着说:“敢问尊姓大名?我叫武海青,愿与二位交个朋友。”

年长的听到“武海青”三个字立刻紧张起来,知道今天惹下麻烦了,赶紧说:“武大哥的威名,谁不知道!我叫张和生,这位是我的徒弟,姓王,叫王飞,我们在省城东方武术馆混口饭吃。”

武海青打着拱手说:“原来是张镖师,久仰,久仰!”接着就把来意说了,意思是要请两位武林高手入伙。张和生推辞说武术馆的工作丢不开,武海青问:“武术馆一年给你多少钱?”张和生迟疑了一下,回答:“五万。”武海青说:“我给你五百块钱一天怎么样?你徒弟另外每天给三百。”

张和生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还要推辞,一直沉默的徒弟王飞却说话了。他说:“师父,反正现在放暑假,有两个月空闲,武大哥这么看得起我们,您就先答应他干一段时间试试吧!”张和生犹豫一会儿,终于说:“先试两个月,怎么样?”武海青爽快地答应:“好,只要你们愿意跟着我干,包管日子过得滋润!”接着,一个“请”的手势,“去皇朝大酒店,给两位师傅接风!”

张和生和他的徒弟就这样加入了武盛帮,跟着武海青跑场子,住宾馆,吃香的,喝辣的,每天还可以领八百块钱工资,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武盛帮请了两个武林高手撑场子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常胜帮老大邹常胜的耳朵里。那天傍晚,赌场收工回到城里,众赌客作鸟兽散,武海青和一帮贴身兄弟驱车来到皇朝大酒店,准备好好享受享受。他们刚下车,邹常胜带着一伙人就到了。邹常胜从小车里钻出来,和武海青称兄道弟一番,直言不讳地要求两位高手露一手,让他开开眼界。武海青正好想在邹常胜面前抖抖威风,二来也想亲眼瞧瞧张和生师徒俩的技艺如何,就说:“张镖师,露一手给他看看!”

张和生却不买帐,不无傲慢地说:“我的飞镖不是用来看的,镖只要出手,那是要见血的!”

他的回答把两个老大都震住了,高手果然是高手,不是逗耍子的,不觉更加佩服,但没有亲眼目睹神镖的绝技,总觉得有一丝遗憾。王飞看出了两位老大的心思,对张和生说:“师父,这闹着玩的事,您就不用出手了,让我来献丑吧!”说话时,一支飞镖已经捏在手里,一时却找不到目标。正好一个给酒店送货的推着一辆三轮车过来,车上的一只蛇皮袋里拱出一条大蛇,掉在酒店门口蜿蜒爬行,吓得几个出门的女人尖声惊叫。几个保安围过来,如临大敌,谁也不敢去捉。王飞离蛇足有二十多米,说声“让开!”手中一道寒光飞出,正中那条大蛇的七寸。

武海青见了不由笑起来;邹常胜一惊,脸色发白,连说:“厉害!厉害!果然是神镖!”带着他那一伙人走了。

原来为了拉客源,邹常胜一直与武海青明争暗斗。现在社会变了,黑道上的人也跟着改革,不再仅仅为了争地盘而打打杀杀,主要目标放在经济建设上来。开赌场就是他们聚财的重要途径。为了躲避警察的抓捕,他们采取专车接送,流动作战的方式,把赌场由城区转入农村,每天换一个地方,并且在各个要道上布置了“明哨”和“暗哨”,一有风吹草动,就打电话进去,因此很少出事,倒是两个帮派之间的矛盾日益激烈起来。这赌客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自己虽然是黑道中人,也是万万不能得罪他们的,只能供他们好吃好喝,使手段拉拢他们来场子里赌。能使的手段双方都使尽了,你能想到的他也能做到,到最后,赌客的去留主要决定于两个场子老板在赌客心目中“人品”的份量。邹常胜脾气暴燥,爱骂人;武海青是个笑面虎,一脸和气,人缘自然比邹常胜好。渐渐地,来邹常胜场子的赌客少了,场子冷冷清清,撑不下去;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弟却报告说:武盛帮的生意好极了,每天的抽头儿达四五万元。

不能再坐视下去!邹常胜一拳砸在赌桌上,决定和武盛帮火拼,慑于张镖师师徒的厉害,又不敢贸然下手。一天,一个小弟兴冲冲地跑来报告说,那个神镖的徒弟走了,是他亲眼看见王飞去火车站的。邹常胜一听,紧锁的眉头松开了,他对几个得力的手下说:“走了一个就少了一半的威力,那神镖再厉害,也难奈和我人多势众。真的打起来,大伙一涌而上,先剁倒他再说!”主意打定,邹常胜决定动手,把所有的弟兄们召集起来,拦了十多辆的士,浩浩荡荡地向武盛帮场子所在的小山村赶去。

武盛帮守在各道口的明、暗哨发现情况不对,纷纷打电话进去报告武海青:常胜帮的闹事来了!武海青听到信息,立刻叫停。他把情况说了,那些正在兴头上的赌客吓得或魂飞魄散,或花容失色。武海青拍拍张和生的肩膀,安慰他们说:“不用慌,大伙就在这里呆着,有我们神镖在,保险不伤你们一根毫毛!”转身一招手,“弟兄们,操家伙,跟我走!”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武盛帮的这些青皮泼赖每日跟进场子,吃好,喝好,还领两、三百元的工资,现在是发挥他们作用的时候,不管心里是否害怕,表面上都显得豪气冲天,纷纷叫嚣着去面包车里扯出砍刀、铁棍之类的器械,跟着武海青向村口涌去。

张和生心里暗暗叫苦:昨天王飞说这场子里迟早要出事,建议他退出去。张和生贪恋那五百块钱一天的报酬,支支唔唔地虽然答应了,心里却侥幸没事再搞两天多捞点钱,不想没过一天就真的遇上了麻烦。现在是骑虎难下,他只得硬着头皮跟着武海青走。

武海青放眼打量众喽罗,这才记起王飞没来,问张和生,张和生说:“你看我这记性,忘记告诉你了,王飞今天有点儿事,晚一点儿才能来,我打个电话催催。”说着慌忙掏出手机。电话接通了,王飞说马上过来。听了这话,武海青放下心来,,张和生也长长地嘘了一口气。

村口的马路两边是水田。武海青命令手下的人将路旁的一堆稻草搬到路面上横着垛成草墙,同时叫一个小弟去面包车上放一壶汽油浇在上面,然后说:“大家在草墙后面排开,把家伙操好,过来一个砍一个!”

不久,常胜帮的人到了。见武盛帮的人守在村口,已有准备,就在两百米外下了车,集结起来,操着家伙一步一步向村口逼进。他们是有备而来,倾巢出动,有五、六十人;武盛帮仓促上阵,只有二十来人。一边仗着人多势众;一边仗着有神镖护身,都不把对手放在眼里,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常胜帮的人渐渐近了,相隔不过三、四十米,可是王飞连影子都没看见。武海青大喊:“老张,放镖!”

张和生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脸色煞白,听了武海青的话,忙说:“我徒弟还没来!”

武海青恼火地说:“他没来有你呀!都什么时候了,你那神镖的功夫还不现出来?!”

张和生两腿发抖,上下牙床不住地打架。这个时候,他只好实话实说:“我哪有什么功夫啊!那天三狗和老瘪打我货款的主意,正好我那在武校当教练的外甥休假,到我家里玩,见我做点小生意不容易,怕我受人欺负,就演了一场戏,吓唬吓唬三狗和老瘪咧!真正的神镖是他,我只是菜市场里一个贩运蔬菜的个体户。”

武海青大惊,知道今天砸在张和生手里了。他真想狠狠地踹张和生一脚,但强敌当前,那样无疑会瓦解士气,乱了自己的阵脚。他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张和生:“这可怎么办?”

张和生见武海青失了主意,他却来了精神。在场子里混了差不多两个月,他算是把这些人看透了:表面上凶神恶煞,内心里其实都是草包。这会儿他似乎忘记了害怕,也是将功赎罪的意思,悄悄对武海青说:“快报警呀!打‘110’!”

武海青哭丧着脸说:“报警会有好果子吃?”

张和生说:“被警察抓住,最多罚点款,判两年刑,总比被他们砍死强啊!”

武海青气得扭过头去,好容易忍住那要暴发的脾气,低声喝道:“老东西,老子被你害死了!”看着张和生一脸惶恐,他放缓口气说:“打起精神来,装装样子,吓唬吓唬他们,尽量拖延时间,等王飞来。”说着给张和生一支香烟,自己也点上一支。

张和生扯开嗓子喊道:“那边的人听着,再过来,老子就放镖了!”

常胜帮的人果然停了下来。邹常胜突出阵前大喊:“弟兄们不要怕,我们两个对他们一个,冲啊——”

“冲啊——”惊天动地的一阵吼,常胜帮的人举着家伙冲过来。武海青将烟屁股丢在面前的草堆上,“嘭”的一声,草堆上腾起两米高的烈焰。武海青竭斯底里地喊道:“不要过来,谁过来砍死谁!”

常胜帮的人马停了下来,两边隔着火堆虎视眈眈地对峙着。

前面的公路上,突然响起汽车喇叭的嘟嘟声,一辆没牌号的面包车卷起浓厚的烟尘冲过来,“嘎”地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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